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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诗中的古典传统美——浅论叶维廉诗歌中道家美学的古典继承

2016-05-23 10:32:15 来源:海峡道教网—福建省道教协会 浏览:573查看评论

文_赵  勇

叶维廉作为华人台湾地区杰出的现代派诗人,早在少年时期,就十分热衷於诗歌探索和诗歌创作。在早年的台湾求学时代,他就已经创作了很多优秀的诗歌作品。在一系列知名杂誌发表。在选择出国学习后,他参加了美国爱荷华大学的诗创作班,翻译编选了《现代中国诗选》,并且在同一年出版了个人的第一部诗集《赋格》,也可以说是最具叶氏风格的一部诗集,其后出版的诗集如雨后春笋:《愁渡》、《醒之边缘》、《三十年诗选》、《惊驰》、《留不住的航渡》......
在几十年的诗歌创作中,叶维廉每个年龄时期的诗歌都有其独特的诗歌特点,例如年轻时候的叶维廉诗歌中明显能够感受到他作为年轻人的那种迷茫;在中年时期身在异国他乡的那种愁愁的“郁结”之情(《愁渡》最为明显);直到如今定居外国之后面对年龄的增大诗歌那种坦然豁达的“不逾矩”。诚然,这些独特的叶氏诗歌中完美的东西方文化融合是由於他年少时受到了良好的中国传统文化的启蒙,另一方面,在学习和研究西方文化时,受东西方文化碰撞的熏陶,从而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诗歌观,但是,我们仔细从中考量,叶维廉先生诗歌中,无论什么时期的,都有一种超然脱俗的天外之感,也就是叶维廉先生的诗歌中都含有自己所提出的道家美学这一套美学理论。而叶维廉诗歌中的“道家美学”的运用我们不难发现是一种不自觉的下意识,贯穿於他诗歌的各个时期。叶维廉曾说:“所谓的‘道家美学’, 指的是从《老子》、《庄子》激发出来的观物感物的独特方式和表达策略。”叶维廉以道家美学理想建构自己的中西比较诗学理论,不仅仅是美学理论上的建构,而是缘於一种长期的文化郁结,是在寻找跨越中西文化的共同文学规律。“从寻求共同的文学规律,共同的美学据点开始的。他致力於找出一些‘发自共同美学据点的问题,然后用其相同或近似的表现来印证跨文化美学的汇通的可能’。”
那么,下面我们就通过叶维廉先生的诗歌来领略一下他诗中所蕴含的“道家美学”。

一、叶维廉诗歌创作中的“道家美学”,以《愁渡》为例
从《愁渡》开始,我们明显可以发现叶维廉的诗歌创作产生了相当大的变化。和以往年轻的诗作相比,《愁渡》诗中中国传统诗歌的特质更为明显,语言绵缓平和,旋律悠长耐人,中国古典诗歌的传统美处处都是。虽然一样具备着浓厚的西方色彩,如对西亚历史故事的描画及“王”、“父”等宗教意象的运用,但是在意象和语句中出现的中国元素越来越多了。同时在诗中出现了对古典诗歌的化用,如“千树万树的霜花真好,看千树万树的霜花有谁看”一句,通过对前人诗歌的化用,在对原诗的崇敬之上赋予了自己独创的意义。
而我们这里要去追问为什么中年出国后的叶维廉会在其诗歌中如此多的使用古典中国元素。一方面必然与远离家乡,居於海外有关,但是另外一方面我们不得不注意到叶维廉自己多次在诗歌以及其他作品中提到的一个词“郁结”。这其中的不适和痛苦的追寻我们很难体味,但是我们知道,庄子曰: “夫哀莫大於心死,而人死次之。”(《庄子•田子方 》)。每个人个体的生命生存状态,首先因其有心而得以完整的显现。心灵自由则更是人之自由的重要体现。可是在真正的现实社会中,人的心灵却无时无刻不遭受着强烈的压迫。道家追寻的是“无为而治”,一个“无”字的境界是我们难以想象的,而叶维廉在真实的现实生活中,所遇到的“郁结”恐怕还只是一桩小事,在思想和精神上的“郁结”才是左右其创作的源泉。所以我们从中才能体味诗人的解决方法便是以道家的治世态度来看淡一切。

二、叶维廉诗歌中典型的道家美学意象
我们先来看叶维廉先生的一首短诗:
出站/入站/客来/客往/何站/何客/谁寐/谁觉
——组诗《日本印象》中的第五首《漠》

这样的简简单单十六个字八个词组在叶维廉先生的笔下成为了一首经典的短诗,没有意象的并列,没有过多的抒情,更没有冗繁的解释,这种介乎有与无之间富含的玄思和智性,便能够深刻的体现出叶维廉在中年以后自己从诗歌经验中总结出来的道家美学。
叶维廉诗歌道家美学的审美方式是“以物观物”,即忘我地融入事物中,让物象按其本样呈现,保存了多重视角观物的方式,不仅能够同时从不同距离、不同角度看,还能够自由地变换视角,这有赖於主体的“坐忘”、“心斋”、“虚以待物”,剔除刻意经营用心思索的自我,使得“万象归怀”,这极大地不同於西方思维下的“以我观物”。叶维廉先生将道家的哲学、道家的美学落实在诗歌创作上,突破语言的“有限性”,用否定的叙述方式来呈现,即不道、不名、不言,更澄澈地显现出心灵和事物的本然形态,在诗歌的体现上便是一种精神状态的饱满。正如杨匡汉先生所言:“‘回归传统’对於叶维廉来说,实际上是经历了一番现代寻求之后有容乃大、秘响旁通而体现出来的走向成熟的征兆。”

三、叶维廉诗歌道家美学的独特性
诗歌,在中国文学史上的地位毋庸置疑,从诗启蒙的《诗经》发展到顶峰的唐诗宋词元曲,中国古典的的诗歌传统一脉相承;而谈到现代诗歌,我们的脑子里存在的不只是有老一辈诗人大气磅礴的革命诗歌,还有人们津津乐道的言语精致情感复杂的朦胧诗。可以说,中国是一个诗歌的国度。而叶维廉的贡献就在於,在无数的诗人影响下,叶维廉先生把中国传统诗歌意味同现代诗歌联系得最紧密。叶维廉曾在访谈中说过,自己面对的是很复杂的情景,是东西方的糅合,有两方面的冲突。但是中国传统的成份比较重,趋向喜欢用短句,简单的意象,希望用简单的意象表达复杂的感受,而不是用以前那么繁复的处理方法。这种对於中国古典传统的继承,融入到自己的诗歌创作中,叶维廉先生的举动不是创新,而是一种尊重,一种中国文人对於自己传统文化的尊重。而这种尊重的直接体现便是借用道家美学来阐述诗歌之美。其实叶维廉先生所发扬的道家美学,更多的是作为一个华人,借用自己祖国的传统哲学来塑造属於自己的诗歌王国。
为什么叶维廉先生的诗歌如此具有特色?他的诗歌绝大多数的意象来源於中国古典诗歌,比如对於山水的歌颂,对於月亮的希冀。作为一个学贯中西的诗人兼学者,在强烈中西文化意识中, 叶维廉能够清楚的分辨出自然物象的地位、面貌是有较明显区别的,而自然的物象正是道家所推崇的。西方文化对外在物象的认识一般不是确立在其与人的自然感性现象的一致性上的, 外在物象一般不以其自然的感性品质进入西方文化意识中, 只是作为人的精神理性的体现才有意义, 自然是被人的自由意志所认识所利用的, 以其被改造的面目确证人的力量。这也就是所谓的“以我观物”。而叶维廉所坚持的或者说推崇的是道家美学,也就是中国古典传统哲学的“以物观物”,这种美学的观点在於对自然的敬畏和对事物的思考,普遍联繋的奇妙所在,这也是中国古代文人的精神所向。因此,叶维廉先生诗歌中的道家美学继承,不仅是一种中国传统文化上的继承,更是一种中国古典文人情怀的继承。

参考文献:
许祖华 :《从现代到古代——叶维廉及其诗歌创作论》,《华中师范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03年第1期。
叶维廉. 秩序的生长[ M ],第89页, 台湾: 誌文出版社, 1971。
道家美学与西方文化,第87页,第105页,叶维廉讲演[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2。
以上诗歌均出自:叶维廉.叶维廉文集 第六卷 第35页、第110页、第228页、第418页 [M].合肥:安徽教育出版社,2003。
道家美学与西方文化,第197页,叶维廉讲演[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2。
叶维廉.中国诗学 .第67页 人民文学出版社2006年版。
杨匡汉: 旅雁上玄归紫塞——序《叶维廉诗选》,1997。


作者简介
赵勇    福建师范大学文学院汉语言文学专业2014届本科毕业生,现供职於河南省郑州市郑中国际学校。曾有散文﹑诗歌作品发表於《读者》、《淮北日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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